11集之後的日常。
  羽野麥剛結束幼兒園的工作,準備去另一間幼兒園接小豐回家。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桔梗小姐今天也會一起吃飯。羽野麥掏出手機確認沒有未讀訊息,快樂地想,雖然前陣子花了好一段時間熟悉西武藏野的事務,但這陣子終於沒那麼忙碌。
  好像不完全是新部門的業務,還夾雜著之前Etori的關係案一起處理的樣子,她回想起之前伊吹藍傳給她的訊息。可能是不想讓她操心,桔梗結弦在提起這件案子時,總是輕描淡寫經過,只告訴她結果,害得她只能從他人旁敲側擊詳情。
  還是來做蛋包飯吧。羽野麥牽起小豐的手,往超市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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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虐文寫手挑戰 虐文1.我希望一直這樣下去。
一方死亡有,角色偏差有,說虐不虐說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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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創角有,組織覆滅後日常
沒有帥氣的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只有ㄎㄧㄤ氣滿滿的角色偏差
私心設定降谷零獅子座(很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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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覆滅後,兩人已交往同居設定
不知所云,Zero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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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AM WEEKEND/赤安周末主題創作 題目〈TEDDY BEAR〉
時間點在組織毀滅之後,兩人交往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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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AM WEEKEND/赤安周末主題創作 題目〈Only You〉
時間點在組織毀滅之前,赤井秀一活著一事曝光,正被組織追殺
兩人已交往,會互相到對方家中叨擾
髒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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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可能有,組織時期到組織覆滅後
可愛的棉被蟲赤井,清清淡淡的日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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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AMWEEKEND/赤安周末主題創作 題目〈喜歡的理由〉
OOC可能有,時間涉及組織時期到組織覆滅後,波本和萊伊之間為沒有愛的炮友關係,赤井和降谷僅同居尚未交往
會有後續,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不


當心結已成往事


 


  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赤井秀一右手撐在大腿上拖著腮,左手指尖一個施力,那瓶被喝的一滴也不剩的空酒瓶就這麼倒下,沿著木色桌面滾到桌緣,左右晃動幾下後,終究沒能落到木質地板上。


  降谷零為案件奮鬥的第六日晚上,靜謐空間放大時鐘的滴答聲響,連帶著還有他自己的呼吸聲。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氣,任由冰冷空氣將空乏胸腔填滿,心卻依然空虛。


  來點聲音吧。他想著,放下撐著臉的右手朝後方挪了挪,摸出遙控器後卻還是在按下開關的前一刻遲疑著放下了。


  降谷零今天不會回來的。他的直覺如此感知,卻止不住自己為對方等門的舉動,可笑至極。於是他站起身子,拎著那個空酒瓶往廚房走去。


 


  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有著不同脾氣和習性,相處起來彼此摩擦在所難免。當赤井秀一倔強著闖入降谷零的空間時他早已做好了這樣的覺悟,卻高估自己心裡的承受能力。


  兩個星期前的他們起了個不怎麼激烈的爭執,卻誰也沒有料到餘韻會如此強烈,整整延續兩個星期,誰也沒瞧見結束的跡象。


  他還記得那天早上的降谷零下半身僅套件內褲,上半身隨意罩著昨晚被自己扔到床下的襯衫,就這麼站在客廳和廚房的交界處看著他忙碌,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恍惚。


  「你換了床單。」雙手交叉環胸,降谷零抬眼和他回過頭的視線對上,沒頭沒腦的就丟出這麼句話。


  雖然有點疑惑,赤井秀一還是簡單點點頭就轉過身,舉起鍋鏟繼續和早餐奮鬥。


  沒再多說什麼,降谷零轉個方向拉開淋浴間的門碰一聲關上,開始慣例的梳洗。


  站在穿衣鏡前,他舉起手將襯衫釦子一顆顆拴上,看見赤井秀一昨日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歡愛痕跡被白色布料蓋上,沒來由地感到心安。


  即使已經同居好一段時日,降谷零還是搞不懂赤井秀一到底在想什麼。


  從衣櫃翻出條領帶繫上,他看著鏡中映出來的面容,摸上面無表情的臉,彎起嘴角露出帶點邪魅的笑,一如用波本這個名字潛進組織時常擺出的姿態。


 


  波本一直知道自己稚氣的臉蛋很有優勢,卻沒有料到居然能用這張臉釣到當時被上面各種看重的萊伊。


  那天的他坐在酒吧,還在消化剛從蘇格蘭那兒接受到的消息。


  「好像叫諸星大。」這間酒吧嘈雜,聲音容易在各式樣的音樂交談聲中隱沒,為了防止聲音散溢,他們的距離拉的曖昧。


  「雪莉她姐的男朋友是吧?我會再找個機會接觸的,謝了。」端起酒杯,波本拍拍蘇格蘭撐在自己身旁的手,示意對方放心。


  「你啊……」蘇格蘭收回手直起身,嘆了口氣,「自己也要小心點啊。」


  「放心,我自有分寸。」舉起酒杯的手往蘇格蘭的方向輕送,波本揚起微笑,「倒是你,等等任務小心,祝一切順利。」


  「啊,」蘇格蘭一手調整圈在背上的吉他背帶,另一手拿起酒杯,裡面的的確確還存著些微酒液,只是混著剛融化的冰塊水味道不免變得有些微妙,他本打算就這樣放著,「謝了。」


  本來還打算繼續碎念波本的話語也隨著變了調的液體一同吞進肚子,他可沒漏看對方從捲起的袖子邊緣隱約露出的瘀青,還有衣領下滲血的繃帶,在組織裡比較要好的幾名同事向他透漏波本最近跟貝爾摩得走得太近、不少組織成員開始碎言碎語的小道消息他也沒有忘記。


  但對方絲毫沒有想求助的意思,自己也沒什麼插手的立場。


  說到底,他實在看不出波本的分寸究竟在哪裡,很有可能是只要不賠上性命,什麼都願意嘗試的程度吧。以一個前輩的立場,他實在不希望對方就這麼把所有光明都送葬在這個太過黑暗的地方,論外表論內心,波本實在太年輕太年輕。


  想到這裡,蘇格蘭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別嘆氣了,小心好運全跑光。」順手把自己和蘇格蘭一樣空了的酒杯遞給服務生,波本又向對方要了一杯一樣的調酒。


  「不走嗎?」蘇格蘭有些錯愕,他以為對方一口氣乾光酒杯的理由是準備跟他一起離開。


   「有任務的是你又不是我,」波本聳肩,笑的放鬆,壓低了聲音道,「偶爾聽點別人的八卦也不錯。」他揚揚頭,眼神轉向不遠處一對相擁的男女。


  蘇格蘭皺起眉,對方聲音毫不意外被夜晚的嘈雜蓋過,但憑著對方簡單的肢體動作他大致上也猜到波本大概是想留下來探點情報,因此順著視線望過去意思意思看了下便彎下身:「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小心點。」


  拍拍肩,蘇格蘭沒再多停留,移開湊近波本耳旁的頭顱,便頭也不回地往大門口走去。


  目送對方離去,波本轉回身接過酒保遞來的酒杯,盯著木製長桌上的紋路,專注聽起那雙男女的對話內容。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錯,那男的似乎在上次任務中被琴酒懷疑是臥底過,如果能找到證明對方是臥底的證據,想必能讓上面更加刮目相看,進一步接近組織中心。


  將視線上移,他轉而盯起杯中慢慢消融的冰塊,伸出手抹去滑下杯緣的透明水珠,企圖在嘈雜人聲中分辨出那名男子豪邁粗曠的語調,幸虧目標不習慣輕聲細語,他聽的輕而易舉。


  就這樣聚精會神地聽著,直到耳邊傳來椅子被刷一聲拉開的聲響,他才向剛回過神似地用力往旁邊一瞪,那頭如瀑布般秀長的黑髮就這麼闖進他的生命中。


  「有人?」感受到波本視線中的不滿,那名男子拉拉覆在長髮上的黑色毛帽,立在椅子旁停了動作。


  「沒有,請坐。」眼角瞥到目標拉著剛剛交談的女人離開,波本在心底嘆了口氣,暗忖著吞完這杯酒自己也該盡速離去。


  沒細聽對方向酒保點了什麼,他望著冰塊融了四分之一的調酒,默默感嘆今晚的疲憊。先是陪被琴酒放了鴿子的貝爾摩德喝了兩杯,送走對方後又接著和蘇格蘭喝了杯,眼前這杯算下來也已經是第四杯了,喝下去會不會醉他也沒什麼把握,但是不喝的話,肯定會被身旁這位不知從哪來的陌生人小看的吧。


  說也奇怪,這間酒吧只對組織裡的人開放,已經把組織成員摸個八成熟的他卻完全對身邊這人沒有印象。罷了,大概又是新進來的小鬼,他就是不懂這樣的組織有什麼吸引人的魅力。


  「新來的?」閒著也是閒著,波本決定隨意開個話題。


  「啊。」對方很不捧場地隨意點頭,連個眼神都沒瞥過來。


  「有代號?」也不是很在意對方態度,波本跟著轉回視線看回冰塊已經融掉一半的酒杯,一手輕輕捏起酒杯。


  「萊伊。」


  萊伊……諸星大!波本心底一驚,表面上勉強維持鎮定,然而捏起酒杯的手還是抖了一下,他有些懊惱。


  思考不到兩秒,他放下酒杯,決定換個形象。


  「原來就是您嗎?」硬生生擠出個驚訝表情,波本盡可能維持崇拜對方的表象,「剛剛有聽同事提到,今天的案子真的解決的很漂亮,也難怪上面會賜個代號給您……抱歉,剛剛對您那麼隨意,真的失禮了。」


  他站起身就要鞠躬,然而萊伊先一步止住他的動作:「只是時機剛好,沒那麼偉大。」拍拍波本的肩,他用眼神示意對方坐回椅子上。


  「不,即使時機出現,也要有一副好眼力才能盯著不放……您真的很厲害。」波本微笑。


  「你也很有名。」萊伊這次的眼神倒是牢牢釘在他的臉上。


  「啊啊,跟貝爾摩德的八卦傳得沸沸揚揚吧。」波本說的漫不經心。


  「不……」,出乎預料地,萊伊用著沒握住酒杯的那隻手輕輕撫上波本的面頰,「聽說你的臉很可愛。」臉上仍是冰冷,一如沉沉嗓音一樣平鋪直敘。


  「這樣啊……」,波本笑的更歡了,伸出手搭上萊伊放在臉上摩娑的手,「那您覺得呢?」


  「啊啊,果然是很誘人犯罪的一張臉呢。」萊伊笑了,波本卻覺得這笑容似乎帶點苦澀,但他也不確定這是否只是徘徊於他鼻尖的那些菸草味引發的錯覺。


  第四杯酒的冰塊完全化了開,融在酒液裡淡了顏色,跟著萊伊點的酒一同被擱在長桌上。他們各自付了錢,離開酒吧後朝著最近的旅店走去。


  沒有一點下流的調笑,也沒有什麼曖昧的甜言蜜語,他們只是肩併著肩走的緩慢,直到拿過鑰匙開了房,才打破虛幻的和平互相撕咬著。


  是的,第一次的性愛帶著血和痛。波本記得自己一個用力將萊伊按在床板上,卻在下一秒被翻過身,對方將唇齒湊近,而他毫不猶豫咬上。


  他們就這樣荒唐到萊伊的身分曝了光,才終止這樣不倫不類的親暱。波本記得後來的自己總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壓抑想在床上為蘇格蘭報仇的衝動。


  一如當宮野明美步入視線範圍的那些時日,聽著她與萊伊之間的交談體貼,他也必須克制自己想闖入他們關係的蠢蠢欲動,他太清楚自己向萊伊尋求的不過是一種懲罰模式,懲罰自己隨著時日逐漸骯髒的心靈和各種齷齰手段。


  沒必要再增添更多負罪感了,這樣只不過是給萊伊更多上自己的理由罷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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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劇情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那代表我們的天線對頻了,歡迎搭訕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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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AMWEEKEND/赤安周末主題創作 題目〈雨天〉
OOC可能有,組織覆滅後,認真交往初期、對彼此都還不太熟悉的尷尬期


 


語季


 


  真正渴望死亡的人是不會呻吟的,他們只會將眼睛瞠大後閉上,好似接下來經歷的不過是一場再安穩不過的沉眠。那是降谷零第一次知道死亡可以如此安靜,獨留窗外一片嘈雜雨聲襯托屋內的寂靜,還有夾帶著霉味的蕭瑟空氣。


  明明是夏季,卻彷若秋季蕭瑟無奈。


  是臥進組織之前的事了。他猜想大概是因為有過這種體驗,作為波本的他才能在每次任務中表現傑出,心狠手辣。


  謝謝。他記得那位高傲美麗的女士如是說,笑著閉上雙眼。


 


  又一次從難以向他人言喻的夢境中清醒,降谷零坐起身,一手撐在床單上,一手抹了抹臉,預料之中的乾燥。


  他曾以為自己一定會在事件後的某日因為回想起這段經歷流淚,但事實是,無論那段回憶如何在腦中複沓徘徊,他最多覺得心塞,眼眶同樣乾燥。


  放下手,降谷零偏過身子望向臥房內設置的落地窗,當初選擇這樣設計便是因為這塊坐落於郊區的土地有著美麗風景,無奈赤井秀一和他的身分都不能暴露於陽光之下,簾子拉上的時間比拉開的時光多的多。


  即便簾子再沉再重,仍是擋不住窗外滂沱雨聲。想起方才在夢境中和自己告別的女士,降谷零閉上眼,好似再次看見自己抖著右手舉起槍,身著黑色晚禮服的千金轉過身看向他,一臉瞭然。


  那雙湖水綠眸子被整齊挽起的黑髮襯托得明亮異常,總是讓病痛折磨的身軀當天難得健康,在舞會中優雅旋過一道又一道舞步,直至午夜時分才回到這間休息室。


  年輕的降谷零知道這名女子什麼都沒做,只是選錯了人,不得不背負著他人的錯誤辭世。


  自己是為了什麼而殺?下手前盤桓於腦海中的是幾個禮拜前接近這位女士,她親切的笑容和溫婉的嗓音。


  明明什麼也沒做錯。


 


  一隻手纏上腰,降谷零睜開眼睛,微微低下頭。


  赤井秀一身體朝下趴在床上,側過頭,鑲在白色皮膚中的綠色雙眸明亮,卻隱約透出一股剛睡醒的慵懶朦朧,因而顯得渾沌。


  「惡夢?」另一隻手跟著環過腰後摟上,他往降谷零懷中蹭了蹭,聲音泛著剛清醒的沙啞。


  降谷零遲疑著搖搖頭,一隻手覆上赤井秀一在側腰交疊的手掌,另一手蓋上那頭柔順的黑色捲髮輕拍,「沒什麼……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只是段回憶。垂著眼瞼,降谷零沒有移開蓋在對方髮上的手。


  但是上一次被那段記憶叨擾的時間點,是在蘇格蘭去世後一日。身為波本的他獨自一人醒來,顫抖著身軀拉開盥洗室的門,就著昏黃燈光看著映在鏡中那張臉,覺得莫名諷刺。


  即使和自己情同手足的同伴死去,和年紀不符的稚嫩臉龐仍是連一絲淚痕都沒留下。


  究竟是自己太過投入於扮演波本,還是本性就如此冷漠,冷淡的連一滴淚也擠不出來?


 


  赤井秀一用力眨了幾次眼,半倚著降谷零將自己的身體撐起。


  他太清楚枕邊人要強的個性,隱隱顫抖的身軀說明這人根本沒像口中吐出的語句一樣正常無礙。睜開眼時,他看見閉起雙眼的對方面上露出的表情明明也難受的很。


  更別提這人竟肯讓他乖乖抱著不反抗,除去歡愛時把對方弄到沒力氣癱軟於懷中,降谷零不曾這麼乖巧過。


  他太了解這個人究竟多麼好強,尤其是在他面前時。


  直到放在對方髮上的手因著赤井秀一起身的動作滑落,降谷零才發現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中被圈入對方懷裡。


  赤井秀一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麼。降谷零皺起眉,本打算抽回放在對方手上的手順道將對方推開,但內心卻又有一絲不捨、一點不願意移開手掌的念想。


  能夠透過這種方式確認這傢伙現在還活得好好的、還有精神和他撒嬌……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於是他鬆開眉頭,放鬆身軀體調個方向往右邊正溫柔抱著他的赤井秀一一靠,惡作劇似地放任自己完全向後倒去,赤井秀一慌亂不到半秒便穩住身軀,穩穩接住降谷零。


  大雨的沙沙聲依然持續著,他們就這樣沉默著,任由雨聲填滿這片靜謐。


 


  赤井秀一發現降谷零默默將另一隻手也覆到他環在對方腰上的雙手,顫抖的身軀也逐漸平靜,本來占據整張面容的難受之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憊。


  卸下所有武裝之後,日積月累的壓力全數湧上的那股、揮也揮不散的濃濃疲憊。


  他想他該欣喜自己終於能獲得對方的信任,心底卻免不了為這樣子的降谷零心疼。


  如果連和他在一起都不能完全放鬆,那麼之前的他又是如何排解這些負面情緒?


  赤井秀一低下頭,輕輕靠在降谷零的肩膀上,他感覺到對方身體微微一顫,但仍是一句話也沒說。


  「如果你願意說,我會聽。」聽著赤井秀一磁性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降谷零又抖了一下。除去翻雲覆雨時那些誘惑低喃,他們彼此之間不曾這樣親密交談。


  願不願意讓赤井秀一步入內心最脆弱柔軟的那塊土地,他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但相對的,降谷零想像不出來去掉赤井秀一後,還有誰有資格踏入那塊地方。


  於是他們又靜靜聽了一陣雨聲,降谷零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緩慢低沉,赤井秀一仔細聽著,免得一不小心就讓窗外的雨滴蓋過降谷零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面對的過去。


 


  「很冷血吧。」揚起自嘲的笑,降谷零淡淡以這句話做結。


  他專職情報蒐集、擅長與人溝通,但在溝通時總是盡可能將話題導向對方,讓對方多談點自己。這份工作最大的缺陷便是沒有自我,必須永遠記得小心在談話中隱藏與自己相關的資訊、別讓人記住自己。


  他想不起上次和人談論自己又是什麼時候的事,就連和赤井秀一相處時他也會盡量避開這麼沉重無趣的話題。短暫人生,又何必讓這些無奈往事和負面思緒佔去被工作壓縮得所剩無幾的相處時間?


  把玩著對方環繞於腰間的細長手指,降谷零猜測對方大概是因為無趣又再次陷入睡眠。說真的,他的自我質疑的確天真的無聊,還會為殺人後的罪惡感煩惱,像個剛進入職場的新手。


  啊啊、一定是窗外這場酷似第一次殺人時碰上的大雨,才讓自己整個人都不對勁的吧。降谷零在心裡嘆息,又稍微嘲笑不知為何信任赤井秀一會耐心聽完自己心聲的天真。


  睡著也好,反正他也沒做好心理準備面對認真聽完他講話的赤井秀一。他不信任對方會喜歡這個一點也不勇敢,反倒脆弱纖細至極的降谷零。


  只要繼續扮演好赤井秀一喜歡的那個自尊心強、能力好的降谷零就行,他靜靜在心中告訴自己,提點自己一定要讓被大雨勾勒出的纖細脆弱完全消失。


  降谷零禁不起更多的失去。忽略心中傳來的酸澀,他拉開那雙相較於自己膚色白皙上許多的手,打算下床洗個臉整理思緒。


  不會流淚也罷,反正赤井秀一也不討厭這樣的自己。


  沒想到那雙手沒被拉開,反倒環得更緊,在背後撐著自己的赤井秀一整個人壓過來,卻小心克制著力道,沒讓降谷零感到疼痛。


  「我以為你睡著了。」意料之外的,降谷零聽見自己的聲音竟然有些顫抖,他沒敢回過頭,不想讓赤井秀一看見自己的懦弱。


  埋在肩上的黑色頭顱搖了搖,「只是一時半刻想不到該怎麼開口……你知道的,我沒你那麼擅長說話。」赤井秀一悶悶的回答。


  降谷零輕輕笑了,赤井秀一卻聽出對方聲音裡參雜著的苦澀,如同方才窺見的濃厚疲憊般,是一種忍耐到極限的崩潰。


  不是冷血,赤井秀一想。即便臉龐如何乾燥,僅憑降谷零這樣乾啞的笑聲他就能明白,降谷零一定早在心中就流過千百遍的淚,才會無論如何也哭不出來。


  況且他的身分也沒給過他流淚許可。赤井秀一聽著笑聲在雨聲中淡去,再靜靜聽著對方語無倫次說著「這樣啊、天快亮了、今天難得休假」之類的生活瑣事,言語支離破碎,他明白對方只是想說點什麼填補這段尷尬。


  也罷,只要能開口總是好的。一直等到降谷零再次停下話題,赤井秀一才繼續,「零,轉過來好嗎?」稍微把頭抬起來,赤井秀一看見降谷零又因為自己的聲音敏感一顫,忍不住惡作劇似的在對方耳朵旁輕吹一口氣。


  他猜想對方應該會一如往常,摀著耳朵氣急敗壞轉過頭對著他大罵,沒想到對方抖了一下後用力搖搖頭,將膝蓋曲起,賭氣似地把頭埋入雙膝,本來覆在赤井秀一手上的手也跟著收回、環過自己的膝蓋,徹底把自己縮成一顆球。


  不對勁。赤井秀一皺起眉,將環在對方肚腹上的手抽回,遲疑著拍上對方的背,「零?」


  降谷零沒有作聲,把自己縮得更緊。


  有點粗暴地把人轉過來,赤井秀一雙手用力把降谷零的頭捧起,心疼看著對方不若平常堅強開朗的脆弱,開始後悔起自己硬生生要求降谷零剖開內心的舉動,有點沮喪。


  他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是對對方最好的,即便之前有過和茱蒂或是宮野明美交往的經驗,在愛情方面他仍是笨拙的可以。


  「滾!」紅著眼眶,降谷零用力拍掉赤井秀一的手,縮回自己築起的小圈圈內。


  完蛋了。降谷零想。明明是自己主動談起這樣的話題,心裡卻還是沒做好讓赤井秀一侵門踏戶的準備。最好這傢伙現在馬上消失在眼前,然後讓他好好睡一覺,把這些破事通通忘記。


 


  窗外雨聲小了一些,好似正在嘲笑這對笨拙著不知如何相處的情侶。


  即便情商再低,赤井秀一依稀能從過去經驗明白這時候不能果斷離開,降谷零肯定會回到過去那種拒他於千里之外的刺蝟模樣。


  嘆了一口氣,他盤起雙腿。


  「不想說話沒關係,不想看我也無所謂,至少聽我說點話吧。」


  降谷零縮得更小了,赤井秀一忍住想要碰觸對方的衝動,只能在心中慶幸雨聲又小了一些,降谷零不至於聽不清他說什麼。


  「無論是怎樣的你我都喜歡,不要再一個人了。」雨聲持續縮小,他看見降谷零鬆開了一點,頭還是沒抬起來。


  「我想你大概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慢慢爬下床,依依不捨盯著降谷零半晌,赤井秀一才轉過身,拉開房門。


  「站住!」赤井秀一動作一頓,「不是要我不要再一個人?就這樣走掉很不負責任……」聲音越壓越低,聲源卻越來越近。


  赤井秀一這才發現窗外的大雨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一定是一直讓窗簾擋著,他才會粗心沒發現罷。


  收回放在門把上的手,他轉身看向降谷零。


  方才的脆弱彷若幻覺一般全數消失,他心愛的戀人又回復過去的自信跋扈。


  「既然不想看我一個人,就做好被我黏上一輩子的覺悟。」


  環著雙手,雙眼中的不安並沒有完全散去,但相較於方才的陰霾滿布已好上太多。


  當然。赤井秀一笑著回答,看見降谷零也跟著揚起笑、那種發自內心的愉悅。


 


  雨過天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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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AM WEEKEND/赤安周末主題創作 題目〈所謂紳士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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